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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新区文化探寻·山水篇:佛教胜地支硎山

   日期:2015-07-05    
  
  支硎山,又名观音山、报恩山,长约2.8公里,海拔147米。元•高德基《平江记事》:“支硎山,在吴县西南二十五里,晋沙门支道林尝卓锡于此。山多平石,平石为硎,又以支公处此,故名支硎。旧传道林尝居石室中,所遗故物有木鞋、铁拄杖之属,旁有放鹤亭、马迹石,皆因之得名。”许多史籍都提到支硎山的中峰、南峰、北峰,其实它们皆是支硎山的别峰。支硎山这道龙脊似的山峦,不陡不奇不险,却雄壮而平实,逶迤而苍翠。这道起自于中生代强烈的燕山运动的花岗岩体山脉,怎就成为了著名的吴中佛教胜地?
 
  因为支硎山有中峰寺。
  纪录中峰寺兴革及高僧事迹的史料,较详者有宋•钱俨的《碑铭》:“天下之名郡言姑苏,古来之名僧言支遁。以名郡之地,有名僧之踪,复表伽蓝,绰为胜概。至于传法,不泯真风。则纪之以文,信无愧矣。苏州观音禅院,即东晋支公道林所建支硎寺也。伊昔二众同居,舍宇尤广。其山有支公马迹,及瑞陵初圮,所居石屋存焉。唐景龙中,诏更名报恩。及瑞陵初,圮海内精宇,人祗号咽,兹寺在圮例。献文缵嗣,佛日再中。旃檀之林,枯夷毕秀。时太原尹卢公简求方牧是邦,与僧清贽相善。乃劝舍俸钱,复新缔架。大中五年,请僧洪宪主之,宪即豫章希运禅师之法嗣也。自咸通甲申岁,至于乾德甲子岁,凡百余年,陵谷迭迁,香华中辍。其年二月,有永嘉禅学沙门文谦,尝驻锡姑苏,永光兰若,颇以佛事结诸众缘。寻诣天台大寂韶公禅师之法席,愿齿入室之列。大寂示之曰:汝虽越人,非越地可居,其当化人于吴地耳。于是遂如大寂之教,复来茂苑。会僧正安公,以报恩旧地,辟而住持,是为今观音禅院矣。复有本郡都知兵马使赵承遇,及司理判官张仁基等同经度之。获石铭于殿基,承遇已下名氏,皆如铭之所记,盖宿缘符契也。未几,谦师徙居上方,所度弟子三十余人。今之恩公上人,盖白眉也。亦礼大寂,得其宗旨。退而阐法席于先师之精庐,昭善继也。恩公苦行有闻,玄谈尤峻。适居放鹤之地,雅契安禅之怀。早岁,师尝入京师,时愚方预常参,一得相面。今师沿前会之邂逅,疏本寺之寅缘,欲愚为文以纪其事。愚以向之所言,信无愧者,乃纪而铭之云。”
 
  支硎山能引起游人浓重兴趣的,还有放鹤亭和马迹石。
  放鹤亭,位于支硎山中峰和南峰之间,南宋范成大有《放鹤亭》诗:“石门关外古亭基,树老藤枯野径微。放鹤道人今不见,故应人与鹤俱飞。”民国李根源到支硎山时,还能看到放鹤亭残存的4个石础,石础上镌刻着莲花,另有石柱3根,碑仆于地,距离放鹤亭十数步的路边,却悬着一块长条石,经辨认,为原放鹤亭的中梁。因亭之故,此地便称“放鹤岭”。《吴门表隐》:“支遁铁像在放鹤岭,即支公道场。”道场,佛教名词,有多种释义,用在这里指修行学道之处,或法会。后人考证这里曾是支遁设八关斋的道场,特地铸了一尊支遁铁像置于亭中。清•姚承绪《吴趋访古录》录相关之诗一首:
  “支公石室示禅定,中有寒泉落明镜。松风水月悟真诠,半响流泉万峰应。碧琳别派马婆连,清泠同占兹山胜。当时曾设八关斋,洗钵将毋临石磴。径丈摩崖石骨棱,欧虞腕力何遒劲。总为灵山有化人,冰壶心迹原同映。持颜来照古龙潭,一碧澄泓见真性。寒山别业绕盘陀,木叶流波送清磬。”《佛教小辞典》:“八戒,全称‘八关斋戒’、‘八斋戒’,戒律名数。据《中阿含经》卷五十五、《俱舍论》卷十四等,即:一、不杀生;二、不偷盗;三、不淫欲;四、不妄语;五、不饮酒;六、不眠坐高广华丽之床;七、不装饰、打扮及观听歌舞;八、不食非时食(正午过后不吃饭)。前七为戒,后一为斋......临时奉行,多者几天、几周,最少者一昼夜。受戒期间,过一种近似僧人的宗教生活。”
 
  马迹石,宋•范成大《吴郡志》有记载:“道林喜养骏马,今有白马涧,云饮马处也。庵旁石上有马足四,云是道林飞步马迹也。”范成大还以《马迹石》为题赋诗一首:“跨马凌空亦快哉,龙腰鹤背慢徘徊。游人欲识仙踪处,但见苍崖白塔来。”诗中的马颇有神话色彩,清代李果受了影响,在自己的《游支硎中峰记》形容石上的马蹄痕“迹大于虎,印石如泥,支公养神骏遗迹也!”有人更进一步,在文章中把马迹石的来由说得越发神乎其神:“传云,道林骑白马升天遗迹,今石上双迹俨然类蹄涔者。后人为小塔识其处。”
  石室,即古支遁庵,位于支硎山南峰,史载支遁“剜山为龛”,冬居石室;北峰塔,5层,高约15米,花岗岩莲花座直经约1米。明末此塔尚在,记于文震孟《重修晋支公中峰禅院记》:“北峰有石壁,峻松亭亭,石塔精妙,上镌永和年字,相传为支公藏蜕地也”;寒泉,相传支遁所凿,清•李果《游支硎中峰记》有记:“稍北为宝月堂,有泉曰寒泉,在南来堂之前,饮之而甘。”
 
  支硎山景象幽邃,以黑松著称,民国潘贞邦《支硎山志》卷三载:“支硎山古松三十六章,晋支遁手植。枝干槎枒,一一入画。明万历甲辰,土人伐以充赋。高士赵凡夫为诉于榷关使者,乃禁伐。赵偿其直,获存十八株。”赵宧光(凡夫)护松之举,令他的朋友葛震甫感佩之至,专门做诗一首:“输锾能存十八公,清风无恙满山中。山灵报尔千年物,琥珀累累照地红。”1933年仲秋,潘贞邦编纂《支硎山志》,于冷摊得赵宧光《寒山蔓草》一册,见其中有赵宧光替这十八古松所题名字,并“各赋一绝咏之”。十八古松之名为“道林”、“秦封”、“驰秋”、“啸寒”、“青茑”、“增绮”、“濯露”、“萦烟”、“泛云”、“漏月”、“振籁”、“层霄”、“延飙”、“飞颖”、“灭晖”、“雕贞”、“笼丹”、“沈彩”。
 
  白居易有诗赞支硎山:“好是清凉地,都无系绊身。晚晴宜野寺,秋景属闲人。净石堪敷坐,寒泉可濯巾。自惭容鬓上,犹带郡庭尘。”刘禹锡亦有诗咏:“云外支硎寺,名胜敌虎丘。石文留马迹,峰势耸牛头。泉眼潜通海,松门顶带秋。迂回好风景,王谢旧曾游。”郑元佑这样凭吊:“词客幽寻胜洞庭,神僧名迹在支硎。马骑仄径犹存石,鹤放颠崖尚有亭。岩底泉飞轻练白,峰头龛蚀古苔青。到来顿醒红尘梦,万树松涛沸紫冥。”沈自然抒情:“看峰不觉路行赊,倚杖闲吟到日斜。洞口苍苔无鹿迹,千秋废寺锁烟霞。”徐崧感慨:“漠漠黄沙日,萧萧白雁天。南来真万里,支遁已千年。落木疑寒雨,斜阳破暝烟。未须愁寂寞,石上有流泉。”就是清朝的乾隆皇帝游览过后,也忍不住写了一首:“鸣鞭度庆桥,别墅见山椒。小憩支公园,间凭赵隐寮。竹虚原自密,花艳却非妖。欲畅青莲想,法螺喜不遥。”这座高仅147米的小山如此充满诗意,其知名是理所当然的了。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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